昨晨打拳時,瞄到場外一大片野草,草長得比膝蓋還高,細長的、寬葉的、蔓藤的、開花的都有,遠遠看去,倒像是一座迷你的小型野草博物館。
野草看似有趣,卻不能只欣賞它的生命力。若不趕緊拔除,恐怕很快就會侵蝕原先的一片韓國草。就像去年的玫瑰園,後來幾乎被銅幣草取代,最後只好重新鋪草皮,費時又費力。
昨晨帶的是十字螺絲起子,專門挖黃椰子樹下的土香草;今天則改帶尖嘴鉗,準備對付溜冰場外瓊崖海棠樹下,那些深根的白飯樹。
這一區散布著鬼針草、田野草、田菁、酢漿草、白飯樹、雞屎藤、土香等各式雜草,應該都是從牆外的叢林一路傳播而來。幸好大多數都還可以徒手拔除,只是有些深根的,就得靠工具慢慢處理。
雲瀚六點四十分入園,看著我把拔起來的雜草堆成一大片,有感而發地說:「這麼一大片公園,不能只靠一兩個人拔呀!人是會有變動,而社區卻是永遠的。」
我回他:「我是自發性願意來拔草,有時間就來公園看看,隨手拔一拔。如果管委會能多關注一下,妥善運用社區志工的力量,相信永續性會更好。」
七點結束上午的拔草工作,走進玫瑰園,順手拍下十多張玫瑰花特寫,公布在臉書上,留下今日的玫瑰園紀錄。
九點來到屏東,老婆上油畫課去了,我則到屏東總圖書館歸還小孫女看的續本。她這趟跟著爸爸媽媽到嘉義親子遊,只好由我代替她挑書,選借了八本,夠她下週每天看兩本了。
下午三點多再來到霞谷公園,此時太陽的威力依然很強,陽光曬在背上,還帶著幾分炙熱。
灑水系統剛結束灑水,步道上濕成一大片,不過玫瑰園裡仍有幾處死角,還需要手工補澆。
這裡的雜草長得實在太密了,因為沒有及時拔除,挖掉之後,原本的韓國草也跟著消失不少,幾乎快成了一塊「禿頭」草地。
這時,一位媽媽帶著一對子女來到公園。我蹲著拔草,不斷聽著孩子們清脆悅耳的笑聲與喊叫聲,彷彿身臨歌劇院,聆聽一場天然的天籟之音。我的雙手也隨著孩子們的笑聲輕快起來,拔草似乎也變得不那麼辛苦了。
六點,天色漸暗,拍拍雙手,今天的工作也告一段落。明、後兩天早晨還可以再來。
一株一株拔,一小片一小片整理,慢慢把被野草侵占的土地找回來。願三天之後,這片草地重新露出原有的綠意,讓今日的「野草博物館」,再度回到綠草如茵的優雅模樣。
原來,公園的美,從來不是一天整理出來的;而是一雙雙願意彎下腰的手,日復一日,慢慢守護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