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8月 23, 2015

憶老友-H.L

                 MRT59快樂農園日誌(2015.8.23)  晴 陰

青木瓜茶招待老同學
    追風車隊原本今天計畫有趟壽卡行百K單車行,計畫是搭清晨六點廿五分在【新左營】站出發的火車,坐二鐵車箱時間約一毎半小時到站,在【枋寮】下車後,騎車到【楓港】左轉往【台東】方向,一路廿多公里的上坡,爬到【屏東】與【台東】的交界處-【壽卡】,不過山,向右轉往【牡丹】方向走,經【四重溪】、【車城】,再向北行,回到【枋寮】搭五點多的火車返左營,八點多回【左營】後再騎車回社區,因【天鵝】颱風來襲,為安全的考量被我臨時喊卡,改天再來。

金門老同學溢思昨天來line,約今天上午在田裡見面,上回來的時候是帶著老伴及兩個雙胞胎孫子同來,出門前R提醒莫忘帶著糖果小餅干去招待小客人,昨天玲玉帶來的QQ糖及小餅干正好派上用場。


修剪草皮的大剪刀
    進【橋頭國中】對面的早餐店正要點餐時,資深的女店員看著我,不待我開口即笑著說:「溫豆漿,還要什麼?」,就像惠民公寓前的小吃店,老闆總會有默契的說:「水餃廿粒加酸辣湯」一樣。忠於原味的個性,在吃的方面一向不挑剔,能吃餓就好。

   流理台前幾天前興沖沖的準備將兩個大塑膠桶埋入土裡,用深桶養吳郭魚,好作為閒暇時的垂釣餘興節目。不知昨天莫名其妙的傷到右手腕,一夜不舒服,不時隱隱作痛,似乎暗示不宜幹此檔事,好吧!土不挖了,將石頭放回原位,把地整平,將蘆薈剛被挖取的再種回去。
整平的流理台前地面
    溢思騎著機車由產業道路入園來,一副驚惶失色的模樣,直說以為跑錯地方了,一路的長草,懷疑自己走錯了路,幹過軍人的他自己相當肯定錯不了,只是不解路怎會長成這副德性?

流理台前的小水溝
    他帶來一大包包裝茶,有紅茶、綠茶、烏龍茶,我們坐在指揮官高級茶盤前,泡著他帶來的茶回憶家鄉故人。問起往生不久好同學的後事,他一五一十的陳述處理經過及所有人事物。記得他往生的那天清晨我半夜被肚子痛到醒,早上即接到溢思的來電,說H清晨往生了,巧合嗎?還是有感應?H是我這輩子最知己的朋友,小時候當我們的班長,經常膩在一塊,被同學們號稱為「三劍客」。H就讀台北【德明商專】時,我剛好被派至大直的【三軍大學】空軍指參學院研習,多次到H在濱江街一起窩在他半工半讀小工廠裡,當時年輕的記憶猶歷歷在目。畢業後返鄉接續父親的事業,學商的他開了幾家店很成功,念舊的他没忘記我這個長年在台灣的老同學,經常到家裡來走動,不回家時就睡在我的床上。

    H結婚比我早,他們夫妻的姻緣是我牽線的,到現在還一直為此這段錯誤的婚姻而自責。初期婚後家庭生活正常,育有二男一女。新婚時,夫妻曾到惠民公寓來住過,還發生一件不好意思的事,他們被未曾壞過的門鎖鎖在房間好一陣子。

   第二次來訪時是他單獨一人,獨自睡在頂樓小書房裡,隔日清晨時他有感而發的說:「簡單的生活感覺好寂靜呀!求之不可得。」他正掙扎的走在十字路口上,當時正值年輕未察覺,未能及時伸出援手,該死的我!

   不久就輾轉聽他自殺的消息。返鄉一定要看看他,每次他給的都是震撼與難過。他開始嗜酒,看他持酒杯的水抖個不停,聽不下勸,中酒毒了。有一年溢思通知我說他在屏東一家精神療養院,我開著車載著溢思,買了套衣服去看他,好不容易看到他,神智還算清楚知道我是誰。酒是被禁止的,香煙是一根接著一根猛吸,似乎没有香煙就會窒息。他一定想家得很,一再的哀求我們帶他回金門,我只能寫下切結書,帶至潮州吃牛肉麵,留了點零用錢給服務人員後離開傷心地。

    次年返金門洽土地事宜,H已被兄弟接回金門治療,東道主為讓事情順利談成,知道他與我的關係,特別把H也請到餐會來,見面時對我的感覺已變模糊,時清楚,時又恍惚。

    三年前返金門投總統票時,好同學們在同學開的餐館聚會,興奮的觀看著大選開票情形,我向在地的同學問起了他,知道已住進金門第一家精神療養院,提議次日去探望。經商成功的白同學次日清晨開著箱型車來接我,我們一行五人,帶著老弟的可可糖看他去。H躺在床上,身形完全變了樣,看他皮包骨的身子,眼淚快掉出來,一把從床上抱起他,放在輪椅上,推著他到交誼廳曬曬太陽。此時的他已完全不知道我們是誰了,直嚷著肚子餓。回到學校時利用學生朝會時間向學生們簡單的說明探望好友看到的事,強調身體要健康的重要。

    H的後事由留在金門的好同學們聯手張羅,公祭的當天正值在學校為志工們上電腦課的時間,教大家做家庭相簿,無法老友最後一程,心中有幾許落寞。聽聞他的前妻有參加告別式,聯想到美滿的家庭相簿不啻是莫大笑話。

   談起我們多年共同的老友-H.L,一生忠厚老實、誠懇守信、樂於助人,只知處處為別人的好人,郤忘了好好照顧自己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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