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的路上，小孫女一路高唱：
「翠屏山麓、後勁溪畔，這裡有我的夢想……」
唱到一半，她忽然要我一起合唱。唱著唱著，我卻在後段卡了詞。
她一臉困惑地說：「你都唱了十多年，怎麼會忘記？」
我笑著告訴她，爺爺老了，記性大不如前了。
不過——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
倒還能琅琅上口。
話才說完，抬頭一看，原本高掛在東邊的太陽竟不見了，眼前一片矇矓。前方的大樓，彷彿海市蜃樓般浮現在霧氣之中。
昨天頂樓屋頂已上了第一道底漆，今天卻忽然起了這麼大的霧。若霧氣不快散去，第二道底漆恐怕得延到明天了。
不論天氣如何，今天是初一，敬神、祭祖還是要照常進行。
車停在公寓附近德民路的停車格，揹起背包、手提餅乾與素包，步行到益群路買水果。
八點半回到公寓，二、三樓的兩支監視器鏡頭正對著我，好像為每一位回家的住戶打卡記錄。
爬上頂樓，只見紅磚地面刷過第一道底漆後，顯得特別光亮。心裡忽然有些捨不得，若用灰色防水漆覆蓋，古樸的紅磚味就不見了，也許該考慮改用透明防水漆。
霧氣慢慢散去，陽光灑落在紅磚地面上。屋角排水孔的一滴露水，正落進大水缸裡。露水不多，心中暗喜，刷漆工程應可如期進行。
再翻回牆內，依序每三排磚往後刷，很快完成全部工程。十點四十分收工。
喝茶時，端著茶杯細看今日成果。底漆是白色，第二道刷得較濃，剛開始地面像海浪般，一條條白色紋路浮現；不久白紋漸漸消失，紅磚面愈發光亮，古早味反而更濃了。
十二點，把刷子浸在水桶中，讓刷毛保持濕軟，準備明天上第一道防水漆。
十二點十五分，來到翠園，趁著接小孫女放學前的十五分鐘，為沙池規劃做點事。
沙池地裡有一棵樟樹，樹下種了幾叢小樹，便用圓鍬一一鏟出，移植到大榕樹下。沙池地面偏硬，土裡埋了不少磚石，今天先注水灌濕，明天就能開始挖地、鬆土、撿石。
本週五是學生本學期最後一天上課，接下來每天都能利用接送前的十五分鐘，循序完成心中的進度。下週一還有茶話會，當天也可把沙池挖好，為三十日幼兒園親師生沙池完工，提前做好準備。
霧散了，磚亮了，沙池的夢想也近了。這就是平凡生活中，最不平凡的圓滿。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