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去屏東,油畫老師臨時有事。清晨六點二十分,照例來到霞谷公園,打算活動筋骨、打打拳。
基座施工已過個把月,進度斷斷續續,四周始終未回填整平。我拾起大小不一的水泥塊填入凹處,再將周邊挖起的泥土覆上,用腳一下一下踩實,讓地面慢慢回復平整。
當初開挖時,兩處方形地面挖出了不少沙土,卻被隨意堆置在草皮上。加上施工中斷,自動灑水系統停擺,原本平順的草地,如今已成高低不平的泥地。若當初能妥善將草皮一塊塊保留養護,待基座完成後再鋪回,如今的景象,或許不至於如此殘破。
那兩條原本帶點浪漫氣息的圓石步道,也在施工中被怪手掩埋於土中。我一面刮平地面,一面將石頭一粒粒翻出,暫且集中於入口處,留待日後整理。
不久,雲瀚看見我蹲身整地,略顯詫異地說他先去熱身。我心想等等再去,卻在一鏟一撥之間,愈做愈放不下,索性決定今日不打拳了。
八點時,雲瀚打完拳回來,我們正聊著這項由空軍發包的工程進度,阿里媽媽牽著阿里也剛好經過。她驚訝地看著我,笑問:「今天不打拳,來這裡種什麼?」我笑著回她:「沒種什麼,只是做點自己做得到的事,慢慢讓這裡恢復一點原來的樣子。」
至於最後會變成什麼模樣,其實也不必多想。能做的時候盡力去做,該放手的時候,自然也就放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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