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路邊遇到盧老闆,兩人相約今天上午到汽車保養場,替車子做五千公里保養。
上午十點,我把車開進志宏保養場,沒想到他臨時有客戶緊急事件外出,電話中拜託我等他半小時,他很快就會回來。我們是熟識的好朋友,既然如此,正好可以自在地坐在他的保養場裡,在安然的車聲與雨聲相伴下,寫起今晨的玫瑰園拔草記錄。
今天出門不撐傘了,改穿雨衣。如此一來,拔草時雙手都能派上用場,衣服也比較不容易被雨淋濕。穿雨衣唯一的缺點就是不通風,雖然可以隔開外面的雨水,卻容易讓自己的汗水把全身濕透。
連日下雨,對陳大姐的工作帶來極大的困擾。我在雨天到玫瑰園,頂多拔一個多小時的草,無論是汗水或雨水淋身,那份不適也只是短時間的事,回家後洗一場熱水澡,很快就能消除。
陳大姐卻是從清晨五點多就開始上班,那種濕熱與不舒服,得一路忍耐到下班。因此,偶爾聽她抱怨幾句,我們總會給她一些肯定,告訴她大家都看得到她的辛苦,也謝謝她一直以來的盡心盡力。
昨天一場大雨過後,草地吸飽了水,今天踏在鬆鬆軟軟的草皮上,腳步感覺格外輕快。
台北草區裡尚未拔除的雜草已經所剩不多,心想今天應該可以一鼓作氣全部拔完,明天再做最後一次檢查,把那些更細小、更不起眼的雜草也徹底清除。
七點時,雨停了下來,我脫下雨衣,讓身體透透氣、涼快一下,繼續埋頭拔草。
沒想到七點半左右,雨又下了起來,而且這次雨勢更大。正在修剪綠籬的陳大姐趕緊放下剪刀,先找地方避雨。我看雨勢一時不小,也準備收工回家。
離開玫瑰園前,順便察看新植草皮區的情況,沒想到又發現三支銅幣草,同時也看到更多的土香。看來新草皮雖已鋪妥,後續的照顧工作還是少不了。
坐在保養場裡一直等到十點五十分,今晨的拔草記錄也寫得差不多了,這時盧老闆終於回來了。
他們先泡茶、聊天。聊起玫瑰園,他說自己其實有注意到最近草皮重鋪的事情。當他發現有台北草皮可以取得,正想告訴我這個好消息時,卻發現草皮早已鋪設完成。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五年前的往事。那時水池旁鐵刀木下長滿了長芒草,眼看原本的韓國草皮逐漸被雜草霸佔,我便利用每天打拳前的一個小時,自己到那裡拔草。
盧老闆當時也會來這裡打拳,看我在整理草地,便好心送了一車韓國草皮給我,讓我得以重新鋪設。沒多久,草皮便一路蔓延開來,逐漸恢復了原有的綠意。
當年的玫瑰園也有類似的情況,他還曾送給我一棵土肉桂,以及兩棵苦楝樹。可惜後來兩棵苦楝樹沒有種成功,土肉桂倒是一直留了下來。
沒想到五年後,大家各自忙著自己的生活,我依然在玫瑰園與雜草奮戰,而盧老闆則在保養場自己的農地上,開始過起「城市農夫」的生活。每天上班前,也會到農園裡拔拔草。
聊著聊著,他有感而發地說:
「永遠有拔不完的雜草,只要堅持那份初衷,再多的草都不會是問題。」
聽來只是在說草,其實又何嘗不是在說人生?
草,永遠有拔不完的;事情,也永遠做不完。
重要的是,認定值得,就一步一步做下去。只要不忘初衷,再多的雜草,也終究能整理出一片清爽的天地。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