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13｜讓蝴蝶自由飛翔

上週，小孫女提著小號養殖箱回爸媽家，父女倆開心地觀察頂樓野外羽化的蝴蝶。本週五回到爺爺奶奶家，一進門便迫不及待地查看大號養殖箱裡的蛹，看看是否已經羽化。

沒想到，映入眼簾的竟是一隻翅膀殘缺的蝴蝶。可能是結蛹的位置太靠近角落，羽化時翅膀無法順利展開，因而掉落地面。小孫女看了十分不忍，無可奈何地說：「翅膀壞了，飛不起來，那我們就好好養牠。」

可惜，這隻蝴蝶隔天便不再動了。

昨晚，小孫女已經入睡，帶回來的小養殖箱裡突然有了動靜。一隻不知何時羽化的蝴蝶，正輕輕揮動著翅膀。

清晨，我把養殖箱拿到前院，想給小孫女一個意外的驚喜。果然，當她看見那隻健康的蝴蝶時，開心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我打開頂蓋，讓她小心地把手伸進去。說也奇妙，蝴蝶竟然停在她的手掌心。小孫女緩緩將手移出箱外，蝴蝶彷彿知道自己即將重獲自由，悠然振翅，飛出了牆外。

午餐後，我們坐在客廳的大窗前，又看見一隻模樣相同的無尾鳳蝶飛來。大家連忙跑出門外，看著牠在院子裡翩翩飛舞，停留片刻後，才振翅離去。

清晨六點多，我已將前院裡裡外外的樹木都澆過水，想到公寓那邊也得去照料一番，尤其是馬鈴薯、百香果和辣椒，都是剛長出來的小苗，更不能缺水。

下午三點半，我又走了一趟玫瑰園，打算順道澆水。入園時，恰好碰上自動灑水系統啟動，只見前方幾個噴水頭將水噴出了圍牆，有的被綠籬擋住，有的則把水灑在步道上。

趁著灑水的空檔，我來到電機室旁，拿起尖嘴鉗拔草，專挑短葉水蜈蚣草下手。這種草夏季開花，草籽隨風傳播，難怪水池四周到處都能看見它的蹤影。

電機室裡傳來「啪」的一聲，灑水系統關閉了。我便走進玫瑰園，為尚未澆透的地方補些水，順道拔除土香草。

下午四點半回到家，小孫女告訴我，有一隻蛹的顏色已經變黑，這一兩天可能就會羽化。她開始思考該把蝴蝶放生在哪裡。

她想過放在玫瑰園，因為那裡有許多花朵，可以讓蝴蝶採蜜；可是，又擔心霞谷公園裡鳥兒很多，蝴蝶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想來想去，她還是傾向把蝴蝶放回公寓的金桔樹上。

我回答她：「都好，只要不把牠一直關在箱子裡就行。讓牠自由飛翔，自己尋找食物，將來順利產卵，讓下一代繼續繁衍下去。」

看著小孫女從照顧蝴蝶，到為牠的去處細心考量，我想，她在意的已不只是蝴蝶能否順利羽化，更是牠離開養殖箱後，能不能好好地活下去。

生命的美好，不只在於破蛹而出的那一刻，也在於終能展翅高飛，回到屬於自己的天地。

而我們能做的，就是陪伴牠走過一段路，然後放手，讓生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