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7｜寒流裡的一天，暖在細節之中

昨晚出門倒垃圾時，寒流的氣息已毫不掩飾地撲面而來。鄰居們個個裹緊外套、低頭疾行，我也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原來，真正的冷，是這樣提醒人的。

早餐時瞥見冷氣機上的溫度顯示21度，心裡卻直覺今晨恐怕比昨天同時的17度還要來得冷。於是趕緊上樓替小孫女拿出厚外套，也不忘叮嚀老婆一同穿暖些，免得著涼。她今天要出門上佛畫課，寒風中，更不能大意。

八點四十分送老婆到教室後，我轉往海軍左營總院。前天掛號73號來不及看，今天更遠，排到了155號。這回學乖了，決定只請護士代為拿藥，不再等醫生看診——反正每回也都是一樣的處方。

等待藥單的空檔，滑著手機看 Line 訊息，才發現老婆有一通未接來電。急忙回撥，原來是她記錯了上課時間，今天其實不上課，正一個人步行回家途中。

十點零五分，她走到典寶橋時，我也剛好領完一個月的用藥，準備前往公寓刷油漆。

天氣寒冷，登上頂樓的第一件事，先煮一壺熱水泡茶。茶香蒸騰，先敬神明與祖先，之後才輪到自己啜飲。熱茶入喉，暖的不只是身體，也讓人心裡慢慢安定下來。

時間尚有兩個小時，正好可以把水塔下那道最難處理的牆刷上第一道底漆。牆面高聳，只能拿長桿滾輪上下來回，至於滾輪刷不到的邊角，便改用手刷，一寸一寸補齊。

十二點十分，是該去接小孫女的時候了。站在校門口，看著遊戲場旁堆積的落葉，不禁想起昨天提到「家長協助掃落葉」的構想。此刻卻忽然覺得，那份唐吉柯德式的熱心，似乎有些越界，或許還得再三斟酌才行。

下午，小孫女在美勞課學了「開門見春」的勞作。她等我午睡醒來，便精神抖擻地宣布：「上課囉！」她當老師，我當學生，兩人端坐在小桌前，正式開課。

她先出了一張考卷考我，交卷後，才進入重頭戲的美勞課。拿出兩張 A4 紙，一步一步教我：外面畫紅蘿蔔門面，裡面畫小白兔與「春」字。完成後，她把作品掛在電視上，彷彿一幅迎春的佈置，靜靜等待晚餐時爸媽回來，期待那一陣屬於她的讚美與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