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玫瑰園鐵樹下拔草,順手把玫瑰株旁的圓石移至樹下。雜草盡除,泥土翻鬆,再一腳一腳踏實,彷彿也替心事壓回原位。
打拳前,雲瀚談起《怒海戰將》。二戰背景,湯姆・漢克斯飾演首次擔任戰術指揮的克勞斯艦長。連日作戰,徹夜未眠,在千鈞一髮的壓力中撐住,直到返艙,終於得以安睡一覺。他敬佩那種不達目的、絕不放棄的精神。
幾日未來打拳,順道去看牆外的老黑。踏上木亭台階,卻先被牆外一片光禿的田地吸引。雲瀚說,香蕉林已被挖土機連日鏟平。無權過問整地的目的,只覺寒流來時,擋風的屏障忽然消失,最先受苦的,總不是決定的人。老黑更顯得冷了,蜷縮成一團。身旁多了一把雨傘,想是前夜細雨,有無名的人悄悄留下溫暖。阿里媽媽來園時,倚牆望去,眼神裡盡是惦念;不知有多少住戶,也曾這樣無聲地關心。
可悶的是,通報的電話打過了,動保單位也來查過,兩週過去,繫著項圈的老黑,仍困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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